“是。”
赵建国摆了摆手:“行了,滚吧。大半夜的,别在这儿碍眼了。”
苏寒站起来,敬了个礼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赵建国在后面喊了一声:“苏寒。”
苏寒停下来,回头。
赵建国看着他:“下次再有这种事,提前跟我说一声。别他妈自己闷着头干,搞得我们跟傻子似的,还得配合你演戏。”
苏寒咧嘴一笑:“是,首长。”
他走出办公室,沿着走廊往楼下走。
王援朝跟在后面,两个人一前一后,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。
走到楼下,夜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。
苏寒站在车旁边,等王援朝开门。
王援朝掏出钥匙,按了一下,车灯闪了闪,车门锁开了。
他没上车,站在车旁边,看着苏寒。
“苏寒。”
“到。”
“你今天这事儿,干得……不赖。”
苏寒愣了一下。
王援朝拉开车门,坐进去,发动了车子。
苏寒站在车外面,看着王援朝坐在驾驶座上的背影,愣了两秒,然后拉开车门,坐进去。
车子开出司令部大院,上了路。
车里还是沉默,但跟来的时候不一样了。
来的时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,现在暴风雨过去了,天还没晴,但至少不打雷了。
苏寒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。
路灯一根一根地往后倒,橘黄色的光在车窗外一闪一闪的。
车子开出粤州军区司令部大院的时候,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。
街道上空荡荡的,没什么车,路灯把整条路照得亮堂堂的,两边的梧桐树在夜风里沙沙作响,偶尔有几片枯叶飘下来,在车灯前打了个旋儿,又飘走了。
王援朝开车比来的时候慢了一些,不知道是不赶时间了,还是怕开太快颠着苏寒脸上的伤。
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,另一只手搁在档把上,姿态比来时松弛了不少。
苏寒靠在椅背上,右臂搭在车窗沿上,手指微微蜷着。
脸上的伤还在疼,但比刚才好一些了——肿消了一点,眼眶没那么胀了,嘴角的血痂干了之后绷得紧紧的,说话的时候还是扯着疼,但不说话的时候就还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