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寒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砸得一愣:“大队长,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随便问问。”王援朝拿起茶几上的搪瓷缸子,发现里面没水了,又放下了,“你也二十三四了,不小了。我们那会儿,二十四岁孩子都满地跑了。”
苏寒苦笑:“大队长,我这个职业,哪有时间成家。”
“怎么没有?”王援朝一瞪眼,“我二十四岁的时候,朵朵都会叫爸爸了。你阿姨一个人带孩子,我在部队,一年回不了几次家,不也过来了?”
苏寒没接话。
他知道王援朝说的是实话,但实话归实话,每个人情况不一样。
他现在的状态,右臂还没好利索,训练任务压得喘不过气,时不时还要出任务,一去就是几个月。
这样的生活节奏,谁家姑娘愿意跟他?
“大队长,我现在没想这些。先把伤养好,把训练搞上去。其他的,以后再说。”
王援朝点了点头,“行了!早点休息吧,朵朵对面是书房,平常我晚上回来,就睡那里。”
苏寒赶紧摆手道:“不用不用,我睡沙发就行。”
王援朝一愣,“那怎么行?虽然你是我的兵,但来着是客,怎么能让你睡沙发?”
苏寒道:“就让我睡沙发吧,我怕书房有你的味道,我更睡不着。”
王援朝:“……”
“你大爷!爱睡不睡!”
王援朝直接气呼呼的走了。
王援朝进了卧室,门关上了。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
苏寒躺在沙发上,把冻豌豆敷在右眼眶上。
冰凉的触感透过毛巾渗进皮肤,肿胀感慢慢减轻了。
沙发有点短,他的脚伸出去,搭在扶手上,还是长出一截。
天花板上的白炽灯还亮着,刺得他闭不上眼。他伸手在茶几上摸了一阵,没摸到开关。开关在门口墙上,得起身去关。
他懒得动了,把被子拉上来,蒙住头,眼前黑下来。
苏寒翻了个身,面朝沙发靠背。右臂压在身下,酸胀感一阵一阵地往上涌。
他把手臂抽出来,搭在被子外面。
睡不着。
不是不困,是脑子里的事太多了。
他睁开眼睛,掀开被子,看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。
灯罩里的飞虫尸体,从这个角度看得很清楚,一只,两只,三只,四只。
四只飞虫,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进去的,再也飞不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