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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摇了摇头,转身走回卧室,轻轻带上了门。
客厅里彻底安静了。
白炽灯还亮着,照在苏寒那张青紫肿胀的脸上。
他的呼吸很均匀,胸口一起一伏的,睡得很沉。
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了。
灰白色的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,跟客厅里昏黄的灯光混在一起,把整个房间照成一种奇怪的颜色——不是白天,也不是黑夜,是那种介于两者之间的、短暂的、安静的灰。
小区里有鸟开始叫了。先是一只,叽叽喳喳的,然后两只、三只,渐渐地多了起来,吵成一片。
远处传来垃圾车的声音,轰隆隆的,在清晨的街道上慢慢移动。
苏寒醒了。
他睁开眼睛,看见天花板上那盏还亮着的白炽灯,愣了一下。
天都亮了,灯还开着。
他坐起来,被子从身上滑下来。
低头一看,被子一直盖到胸口,四个角掖得严严实实的,跟昨晚他自己随便搭上的完全不一样。
苏寒看了一眼王援朝卧室的方向,嘴角动了一下。
厨房里传来动静。
锅碗碰撞的声音,水龙头流水的声音,煤气灶打火的声音,还有拖鞋在地板上走来走去的声音。
一个女人从厨房里探出头来。
四十多岁,短发,圆脸,穿着一件碎花睡衣,腰上系着围裙。
皮肤白白的,眼角有几道细纹,笑起来的时候纹路更深一些。
“醒了?”女人看见苏寒坐在沙发上,笑了一下,“你就是苏寒吧?老王昨晚带你回来,我都没来得及见着。”
苏寒赶紧站起来:“阿姨好。打扰您了。”
“打扰什么打扰,自己家。”王援朝的老婆摆了摆手,跟王援朝昨晚说的话一模一样。
“你坐你坐,别起来了。脸上的伤还疼不疼?老王昨晚跟我说了,说你执行任务受了伤。这老东西,也不提前说一声,我好准备准备。家里啥都没有,早上就下了点面条,你凑合吃。”
苏寒站着没动:“阿姨,我不挑,什么都行。”
“那行,你去洗脸刷牙。卫生间柜子里有新牙刷,蓝的那支。”
她转身回了厨房,声音从里面传出来,“老王!起床了!都几点了还睡!”
卧室里传来王援朝闷闷的声音:“知道了知道了……”
苏寒走进卫生间。
卫生间不大,洗手台上摆着三个漱口杯,一个蓝的,一个粉的,一个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