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寒笑了一下:“张医生,谢谢您这几个月费心。”
“谢什么谢,这是我的工作。”老张摆了摆手,“不过说真的,苏寒,你这条胳膊,现在确实不需要我天天盯着了。日常训练你自己把握,有问题随时来找我。但有一条——别逞强。感觉不对劲就停,别硬撑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苏寒从医务室出来,沿着训练场边上的小路往宿舍走。
午后的阳光很好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训练场上,刘远征和赵海龙他们正在练据枪定型,趴在靶位上,枪口挂着水壶,一动不动,跟雕塑似的。
苏寒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。
赵海龙第一个发现他,想站起来敬礼,被苏寒按住了:“练你的。”
赵海龙又趴回去,但眼睛一直往苏寒身上瞟。
苏寒看了一会儿,走过去,蹲在赵海龙旁边:“枪口往左偏了半毫米。你自己感觉不到,但打出去,二百米外就是十公分的偏差。”
赵海龙调整了一下,又趴好。
苏寒站起来,走到刘远征旁边。
这小子的据枪姿势很标准,枪口稳得像焊在架子上,水壶里的水面纹丝不动。
“不错。”
刘远征嘴角动了一下,没敢笑,怕一笑枪口就晃了。
又过了一周。
这天下午,苏寒正在力量区练右臂。他右手握着一个十五公斤的哑铃,平举到胸前,保持不动。右臂在抖,幅度很小,频率很高,但他咬着牙撑着。
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三分钟。
三分半的时候,哑铃开始往下沉。苏寒深吸一口气,把气息从丹田调上来,顺着脊柱送到右臂。
那股温热的气息像一只无形的手,托住了正在往下沉的手臂。
四分钟。
四分半。
五分钟。
他把哑铃放下,活动了一下右臂。
酸,胀,但没抽筋。
比一个月前好太多了。
一个月前,他托个三斤重的水壶,八分钟就撑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