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熊,打了多少发?”猴子走过来问道。
“大概三百多发。”大熊道,“两个弹链箱,一个打空了,一个还剩半箱。”
“三百多发,打中几个?”
大熊想了想:“不知道。反正扫过去的时候,看见有人倒。”
猴子笑道:“那你跟我差不多。我也是,光顾着打了,数不清。”
苏寒从住舱出来,看了一眼那两麻袋弹壳,然后走到陈朝阳旁边。
“陈排长,你的人有没有受伤?”
“没有。”陈朝阳摇头,“就是有个兵被弹片擦了一下,皮外伤,已经处理了。你们呢?”
“也没有。”苏寒道,“都好好的。”
陈朝阳看着他,突然笑了一下:“苏队,我当兵这么多年,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能打的。八百米,海上,夜里,一枪一个。你这枪法,是在哪儿练的?”
“靶场。”
陈朝阳闻言,忽然哈哈大笑:“你他妈真会聊天。”
安海号在印度洋上又漂了四天。
这四天过得还算平静,海面上没再出现那些不速之客。
偶尔能看见几艘商船,远远地拖着白色的尾迹,各走各的路,互不打扰。
海鸟也回来了,成群结队地盘旋在船尾,跟着安海号往前飞,时不时俯冲下来叼一条被螺旋桨打晕的鱼。
苏寒靠在船舷上,猴子蹲在旁边,嘴里又叼了根牙签,眼睛眯着看海。
“老苏,你说那些海盗,还会不会再来了?”猴子把牙签从嘴里拿出来,在手指间转了两圈。
“不好说。”
“你就不能说点有用的?”猴子翻了个白眼,“每次问你,都是‘不好说’、‘不知道’、‘再看看’。你跟周队一个德性,说话跟挤牙膏似的,问一句挤一点。”
苏寒没理他。
猴子自讨没趣,又把牙签叼回嘴里,继续看海。
这时候,周默从船桥那边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份传真,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——
“老苏,你看这个。”周默把传真递过来。
苏寒接过去,扫了一眼。
是一份A国军方发来的协调函,大意是:安海号预计于XX日抵达达累斯萨拉姆港,请提前做好接船准备。落款处盖着A国国防部的章,还有一个手写的签名,潦草得跟鬼画符似的。
“这有什么好看的?”苏寒把传真还回去,“不就是正常的接船通知吗?”
“你再看看后面。”
苏寒翻到第二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