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房周围没有人,没有牲畜,连狗都没有。
烟囱不冒烟,门窗紧闭,像一座死村。
“约瑟夫,那个村子,还有人住吗?”
约瑟夫看了一眼,摇了摇头:“没人了。上个月反政府武装来过,把人都赶走了。有些人跑了,有些人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苏寒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车子继续往前开。
公路两旁开始出现战争的痕迹。
烧焦的汽车残骸,一辆接一辆,有的翻倒在路边的沟里,有的横在路中间,被推土机推到路边堆成一堆。
铁架子锈迹斑斑,车窗玻璃碎了一地,轮胎烧得只剩钢圈,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锈光。
路面上开始出现弹坑。
一个接一个,大的小的,深的浅的,有的被填了土,填得不实,车子压上去颠得厉害。
有的还敞着,黑洞洞的,像一张张张开的嘴。
苏寒数了一下,不到十公里的路段上,至少有三十多个弹坑。
“这是什么时候炸的?”
约瑟夫看了一眼那些弹坑,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像是看习惯了:
“有的是上个月炸的,有的是上上个月。反政府武装经常用迫击炮轰这条公路,炸完了就跑,政府军追不上。”
“你们不修吗?”
“修。修好了又炸,炸了再修。修了炸,炸了修。”
车子在一个小镇外面停下来。
周默在对讲机里说:“全体停车,检查车辆,补充油料。哈桑上尉的人去镇子里侦察一下,看看有没有异常。大家提高警惕,别放松。”
苏寒从车上跳下来。
猴子从后座爬出来,伸了个懒腰,骨头咔咔响了几声。
“这地方,会不会有埋伏?”猴子看着那个小镇。
小镇不大,几十栋土房子挤在一起,沿着公路两边排开。
房子都是灰黄色的土坯墙,铁皮屋顶,有的屋顶被掀了,铁皮卷曲着挂在墙上,风一吹就哗啦哗啦响。
镇子里看不见人,连条狗都没有,只有一面不知道哪方势力的旗子,半挂在旗杆上,耷拉着,有气无力的。
“不好说。”苏寒道。
猴子翻了个白眼:“我就知道你会说‘不好说’。”
哈桑上尉带着几个士兵进了镇子。
他们走得很慢,枪端在手里,枪口朝前,每走几步就停下来观察一下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