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。
所以他不露头。
牧师的手指从扳机上移开,重新搭在护圈上。
他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一点点。
不是因为紧张,是因为一种很久没有过的感觉——他在阿富汗的山洞里跟塔利班狙击手对狙的时候,有过这种感觉。
在伊拉国的废墟里跟反美武装的枪手对峙的时候,也有过这种感觉。
那种感觉叫——对面那个人,跟自己是同类。
甚至可能,比自己更强。
苏寒蹲在犀牛那挺PKM机枪旁边,后背贴着石头,呼吸压得很慢。
他的右肩胛骨位置隐隐发热——刚才那个空中团身的动作,右臂撑地的时候用力过猛,牵扯到了还没完全恢复的肌肉。
不是疼,是酸,像有人拿手指在肌肉深处按了一下。
他没管它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坡顶那块凸起的岩石上。
从他干掉犀牛、蹲到这块石头后面的那一刻起,他就感觉到了那道视线。
不是看见的,是感觉到的——像有一根冰凉的针,顶在他的后颈上,让他后脖颈的汗毛一直竖着。
那是被狙击手锁定的感觉。
他在前世无数场战斗中被这种感觉盯过,太熟了。
坡顶上有一个狙击手。
位置在那棵歪脖子树左后方,大概十一点钟方向,距离大约一百五十米。
枪口正对着他藏身的这块石头,等着他露头。
苏寒调整了一下呼吸,把夜视仪翻下来,调到热成像模式。
绿色的视野里,坡顶的热源分布很清楚——歪脖子树后面有一个,那是老狗。
歪脖子树左后方的岩石上面趴着一个,身体的热量被岩石遮挡了一部分,但头部和肩膀的热源轮廓很清晰。那就是狙击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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狙击手旁边大概十米的位置,还有一个热源,蹲在一块石头后面,那是毒蛇。
三个。
坡顶上还有三个人。
苏寒把夜视仪翻上去,伸手摸了一下腰间的弹匣袋。
四个弹匣,两个已经打了一半,两个还是满的。
手雷还有两枚,烟雾弹刚才全用了。
匕首插在右腿外侧的刀鞘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