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师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汗。
他开了第一枪。
“砰——”
子弹打在那个人的身侧,距离不到二十公分。
碎石溅起来,打在那个人的腰上。
那个人的身体震了一下,但没有停,速度反而更快了。
牧师拉动枪机,第二发子弹上膛。
他调整呼吸,把心跳压到最低。瞄准镜里的十字线不再追着那个人跑,而是提前压在他下一步可能到达的位置。
然后他扣下扳机。
“砰——”
第二发。
这一枪打得更近。
子弹擦着那个人的左肩飞过去,把他作训服的肩部布料烧出一道焦黑的弹痕。
那个人被子弹的气流带得身体一歪,往右边踉跄了一步。
牧师的第三发子弹已经上膛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屏住。
十字线压在踉跄的方向——人在被子弹气流带歪之后,本能反应是往相反的方向调整重心。
这个过程需要零点几秒。而在这零点几秒里,他的身体会有一个短暂的停顿。
那个停顿,就是他的机会。
牧师的食指搭在扳机上,开始预压。
扳机簧片细微的阻力从指尖传上来。
他感受着那道阻力,手指的用力均匀、缓慢、稳定。
不是在“扣”扳机,是在“挤”扳机。
瞄准镜里,那个踉跄的身影正如他预判的那样,正在调整重心。
身体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。不超过零点三秒。
够了。
牧师把扳机压到击发临界点。
然后那个人的身体突然消失了。
不是躲到掩体后面那种消失,是整个人突然从瞄准镜里“掉”下去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