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回河床中间,把那把匕首扔给刘海。
匕首在空中翻了几圈,“叮”的一声落在刘海脚边的鹅卵石上。
刘海弯腰捡起来,握在手里,试了试手感。
“来吧,老兵。”苏寒握着自己的匕首,刀尖朝下,身体微微下沉,重心压在两腿之间,“完成你的最后一舞。”
刘海看着苏寒,嘴角那抹笑意慢慢扩散开来。
“苏寒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苏寒没说话。
他知道刘海谢的是什么。
不是谢这把匕首,不是谢这场对决。
是谢他给了他一个军人该有的死法——不是跪在刑场上被枪毙,不是戴着手铐死在监狱里,而是握着刀,站在战场上,死在比自己更强的人手里。
这是刘海要的结局。
也是吴敌要的结局。
两个人握着匕首,在晨光中对峙。
河床里的鹅卵石被血染红了,被晨光照着,泛着一种奇怪的、介于红色和金色之间的光。
雾气已经完全散了,雨林的树冠在风里轻轻摇晃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五十米外,所有人都在看着。
周默的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猴子咬着嘴唇,咬出了血。
大熊握着机枪的手在发抖。
山猫闭着眼睛,嘴里念念有词,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方岩的手按在枪套上,指节泛白。
刘海先动了。
他没有花哨的动作,没有试探,没有佯攻。
就是一刀,直奔苏寒的胸口。
快。极快。
不是年轻人那种爆发力的快,是千锤百炼之后、刻进骨头里的快——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,刀尖从抬起到刺出,几乎看不见中间的过程。
苏寒侧身,刀锋擦着他的胸口过去,划破了作训服,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