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掌心的肌效贴已经卷了边,露出下面那道刚拆了线的刀疤。
左肩膀上的刀伤结了痂,暗红色的,在T恤领口边缘若隐若现。
苏博文的目光在那道刀疤上停了一下,然后移开了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回来了,大伯。”
“吃饭了没?”
“还没。”
“进屋。”苏博文转过身,朝厨房喊了一声,“小暖,你哥回来了,加两个菜!”
厨房里传来苏暖的声音,脆生生的:“知道了!哥哥你等一下,我给你炒个腊肉!”
堂屋里,八仙桌上已经摆了几盘菜——一碟花生米,一盘炒青菜,一碗红烧肉,一盆冬瓜排骨汤。
菜还冒着热气,显然也是刚端上桌不久。
苏博文坐在太师椅上,拿起筷子,指了指对面的位置:“坐。”
苏寒坐下来。苏武也进来,坐在苏寒旁边。
苏灵雪带着小不点去厨房帮忙了,院子里只剩下黑豹和大黄,还有那棵老榕树在夜风里沙沙地响。
苏博文夹了一颗花生米,放进嘴里,慢慢嚼着。
他的牙口不太好了,嚼花生米的时候腮帮子一鼓一鼓的,嚼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去。
“脸上的伤,好利索了?”
苏寒愣了一下。他上次回家的时候,脸上还被刘海打得青一块紫一块,跟猪头似的。
那是好两个月前的事了。
“早好了,大伯。”
“胳膊呢?”
“也好了。”苏寒活动了一下右臂,“恢复到八成以上了。”
苏博文放下筷子,伸出手:“我看看。”
苏寒把右臂伸过去。
苏博文用他那双粗糙得像老树皮的手,从苏寒的肩膀一直摸到手腕。
他的手指在每个关节处都停一下,轻轻按了按,又摸了摸肌肉的硬度。摸到刀疤的位置时,他的手指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往下摸。
摸完了,他收回手。
“嗯。是好了。好了就好!”
苏武在旁边给苏寒盛了一碗汤,推到他面前:“三爷爷,喝汤。我妈专门给你炖的,说你在部队肯定吃不好。”
苏寒端起碗,喝了一口。
苏暖端着一盘刚炒好的蒜苗腊肉从厨房出来,把盘子往桌上一放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笑嘻嘻地看着苏寒:“哥,你这回能待几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