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寒,我问你。”赵建国的声音又响起来,“你们那个公祭,来多少人?”
苏寒想了想:“粤州各大苏氏宗族,大小几十个村子,全来。还有从东南亚、欧美赶回来的华侨苏氏宗亲。往年都是这个规模,少说也有过万人。”
“这么多人?”
“是。”
赵建国又沉默了。
“时间呢?”
“要准备一阵子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。然后赵建国开口了,语气比刚才严肃了一些。
“苏寒,我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你现在不是普通兵。你是全军兵王,是上校军官,是一等功臣,还是感动华夏十大人物。你的一举一动,多少人盯着。你要是去当了那个主祭官,肯定有人会说三道四——说一个现役军人,参加地方上的宗族活动,像什么话?搞封建迷信?拉帮结派?”
苏寒没说话,等着赵建国说完。
“但是——”赵建国话锋一转,“我不这么看。”
“宗族这个东西,在咱们粤州、在南方好多个省份,传承了几百上千年。它不是封建迷信,是传统文化。”
“你们苏家,出过武状元,是几百年的武术世家。这是好事,是文化自信。”
“你现在在部队立了功、提了干,族里的人让你回去当主祭官,不是因为你辈分高、年纪大,是因为你在外面干出了名堂,给苏家争了光。这是一种认可,也是一种——怎么说——”
赵建国顿了一下,似乎在找词。
“也是一种荣誉。”苏寒替他接了。
“对。荣誉。跟军功章不一样,但也是荣誉。人这一辈子,能得到的认可,不止一种。部队认可你,是荣誉。家族认可你,也是荣誉。这两样东西,不矛盾。”
“首长。那您是同意了?”
“我有条件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第一,公祭大典现场不能有违反军规军纪的行为。不能搞封建迷信那一套,不能跪拜鬼神。你们苏家是武术世家,不是庙里的和尚。祭祖归祭祖,不能搞变味的。”
“是。”
“第二,你要注意形象。穿着打扮、言行举止,都要符合一个现役军人的标准。我知道你们族里有传统服饰,那个可以穿。但军装不能穿。不能让人觉得你是代表部队去的。你是代表你自己、代表你们苏家去的。”
“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