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虎茫然地看着他。
“他说,‘这说明对手在调整巡逻节奏,想打乱我们的渗透节奏。’”
苏夏翻译道,然后转向宋一舟,“你说俄语的时候能不能别带西伯利亚口音?我听着费劲。”
宋一舟推了推眼镜,罕见地笑了一下:“我在网上学的俄语教程就是毛熊那边的人录的。”
“难怪。”苏夏摇摇头,“大队长这次选人,真是——”
她没说完,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想说什么。苏寒选人从来不看表面的资历和履历,他看的是每个人骨子里的东西。
宋一舟一个通信兵出身、戴着黑框眼镜、看起来最不像侦察兵的人,因为自学的俄语和电子对抗能力被挑进了这支实验性小队。
张鹏那个沉默寡言到近乎孤僻的侦察兵,因为潜伏时长破了全队记录被拉了进来。
每个人的入选理由都不一样,但仔细想想,又都有同样的东西——他们都不按常理出牌。
第二天清晨,天还没亮,苏寒的声音从无线电里炸响。
“今天的科目:寒区体能极限测试。”
“全副武装,负重四十公斤,从当前位置出发,翻越正北方向海拔四千七百米的雪岭,在日落前到达指定集结点。”
“全程约三十公里,累计爬升约两千五百米。中途不设补给点,不设休息点。完毕。”
无线电里沉默了三秒钟。
赵小虎第一个开口,声音干涩得像吞了把沙子:“大队长,三十公里雪地越野爬升两千五,这个强度——”
“有问题?”
“没问题!”赵小虎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吼道。
雪洞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收拾装备的声音。
八个人把睡袋卷起来塞进背囊,检查武器和弹药,在脸上重新涂了防冻霜——虽然这玩意儿在零下二十多度基本没什么用,但聊胜于无。
体能训练持续了整整两周。
两周里,八个人在祁连山的雪线上反复穿梭。
不是跑一趟就完事了——苏寒给他们设计的体能科目是逐日加量的。
第一天三十公里,第二天三十二公里,第三天三十五公里。
第四天休息半天然后进行负重攀冰训练,第五天继续越野但路线换成冰川地形,第六天加入模拟交火——
在体能接近极限时进行实弹射击。每个人的手上都起了冻疮,脸上的皮肤被紫外线和寒风反复蹂躏,脱了一层又一层皮。
但没有一个人申请退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