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正如石健曾经给郭晖和赵志彪“分析”过的,也如同他们内心真实的想法:
保项目是第一位。
项目黄了,镇里今年的招商任务就会出现重大缺口,在县里考核要扣分,面子丢尽。
如果还能“挽救”,哪怕条件不公平,哪怕村民吃点亏,至少项目还在,数字好看,对上对下也算有个交代。
这种为了指标而指标,盲目妥协的心态,此刻被鑫盛公司拿捏得死死的。
钱有亮硬着头皮,试图缓和:
“陈总,郭总,补偿标准我们可以再协调,村民的工作我们镇里加大力度去做……撤资这话,千万慎重啊!赵县长一会儿也要来视察,看到这局面……”
“赵县长来了更好。”
陈继业打断他,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些有恃无恐,
“正好让县领导也评评理,看看我们外来投资企业,在红山镇是怎么举步维艰的!”
他们的表演,
他们的嚣张,
他们完全不顾村民死活,只想最大限度榨取利益并规避自身风险的嘴脸,
以及镇领导在那里面露难色,犹豫不决甚至隐含妥协的姿态,
像一把把火,丢进了村民早已积满干柴的情绪上。
“放你娘的狗屁!”
一声怒喝炸响,王翠花再也忍不住了,叉着腰就冲到了前面,
她的手指,差点戳到郭晖的鼻子,吓得他往后直躲:
“什么叫我们阻挠?当初你们怎么说的?说好全村的地一起征,按县里标准补偿!后来呢?”
“偷偷摸摸划什么三十亩、三百亩的,价格一个天上一个地下!你们这是诈骗!”
赵老栓也气得浑身发抖,老脸通红:
“陈老板,做人要讲良心!”
“你们圈了地,毁了苗,迁了坟,拍拍屁股就想按最低价打发我们?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!”
他把大手一挥:“你们今天不把该给的补偿说清楚,别想走出这个村子!”
“对!说清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