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吧,换身衣服,精神点。晚上机灵些。”陈建国挥挥手。
陈继业唯唯诺诺地退出了办公室。
看着儿子关上门,陈建国轻轻哼了一声,重新拿起那份财务报表,目光却有些飘忽。
“陆云峰……唐韵诗……旺达集团……”
他低声咀嚼着这几个名字,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而复杂。
正阳县的这潭水,看来比想象的要深。
虽然和儿子那么说,但,有人欺负到陈家头上,表面上忍了,背地里会瞅准了机会报复。
这个亏,不能白吃。
失去的“场子”,怎么找回来,需要好好筹谋,关键,还得看晚上乔文栋的态度。
夕阳的余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办公室,将陈建国半张脸笼罩在金色的光影中,半张脸隐在阴影里,晦明不定。
手腕上的檀木珠子,在光线映照下,泛着幽暗的光泽。
……
吉海市,市政府办公楼,副市长办公室。
乔文栋站在窗前,手里捏着一支没被点燃的香烟,过滤嘴被他无意识地捻得有些变形。
他的目光,有些飘忽地落在楼下院子里进出的车辆上,视线却并没有真正聚焦什么。
窗玻璃映出他略显高大的侧影,领口被他解开了两颗扣子,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烦闷。
他的确有些烦闷,哪怕是已经坐在常务副这个位置上。
前天傍晚,他给刘芳芳打电话,想约一下周末,听她聊聊县里的“新鲜事”,也享受一下这个新鲜的成熟女人,刻意的恭维和崇拜。
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。
起初他没太在意,以为她在开会或者忙。
直到晚上没等到她的回电,再打,就变成了关机状态。
一种细微的不安,在这位常务副的心头滋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