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上午,晨光把正阳县委大院东侧的二层小楼照得透亮。
原本闲置的小楼刚完成翻新,墙面是干净的米白色,窗玻璃擦得锃亮,
最惹眼的是门口悬挂的那块黑底金字牌匾——“红山县招商引资办公室”,牌匾被红布严严实实蒙着,边缘垂落的流苏在微风里轻轻晃,透着股蓄势待发的庄重。
八点五十分,小院里已经挤得满满当当。
各委办局的一把手们穿着整齐的正装,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交谈;
乡镇的书记、镇长们按地域扎堆,眼神时不时往小楼门口瞟,还不忘跟路过的县领导点头致意。
招商办的十一个工作人员,清一色统一定制的深灰色西装,白衬衫干净整洁,站成笔直的一排。
王哲站在最边上,双手贴在裤缝上,脖子不自觉地抻着,连呼吸都放轻了些,额角沁出一层细汗。
“紧张了?”
陆云峰从楼里走出来,手里捏着一份文件。
他也穿了同款西装,却没显得拘谨,反而衬得身形愈发挺拔。
王哲赶紧放松下来,咧嘴笑了笑:
“主任,这阵仗比我结婚的时候还大。刚才我数了下,光正科以上的领导就三十多个,还有宣传部的记者扛着相机等着,我生怕等会儿站错位置。”
“站你该站的地方就行。”陆云峰拍了拍他的肩膀,
“咱们是来干活的,不是来走秀的,有什么好紧张的,瞧你那没见识的样儿。”
这也难怪王哲,从学校出来,就在清河镇工作,自然没陆云峰这位世家子弟见识的多。
但,经过清河镇的相处,加上那次烧烤胡同里,面对混混的袭击,王哲本能地挺身保护他,包括借调过来参加暗线组,陆云峰对王哲的肯定是越来越多。
自然地,对他的提携,也显而易见。
这次,把王哲选进招商办,更是加快培养的步伐。
对此,王哲心知肚明,对陆云峰充满了感激。
见“老大”这么一说,王哲立刻平静了不少,腰杆挺得更直了。
陆云峰的目光扫过人群,跟几个之前打过交道的熟面孔点头致意。
八点五十五分,赵庆丰的黑色轿车准时驶入院门。
车子停稳后,赵庆丰下车,没有直接走向临时搭建的主席台,而是径直绕到陆云峰面前,伸出手用力握了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