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怕,是气。
光天化日之下,有人竟然敢谋杀自己的县委办副主任,谋杀老领导托付给自己的陆家政治新星。
这不仅仅是针对陆云峰,这是打她的脸,打正阳县的脸。
一旁的赵庆丰也掏出手机,拨通了县医院的号码。
“我是赵庆丰。陆云峰同志和唐韵诗同志马上送到,你们准备好手术室,准备好最好的医生。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,把人给我救活。救不活,我拿你们是问。”
挂了电话,他看了黄展妍一眼:“黄书记,医院那边安排好了。”
黄展妍点点头,没说话。
她脑子里在想另一件事——怎么跟老领导交代,怎么跟福伯说。
人虽然还没醒,但好在没死。
可这更可怕。
医疗救治充满了变数,万一……
她不敢往下想。
她不能再隐瞒了,再隐瞒下去,她担不起这个责任。
马胜武走过来,“黄书记,下一步怎么办?”
黄展妍看着他,深吸一口气:
“你留下,全权指挥处理好后续事务。保护好现场,安顿好受伤的村民,配合公安调查,安排交警追查泥头车。有什么情况,随时向我汇报。”
“明白。”马胜武转身走了。
黄展妍看了一眼悬崖下面那辆变形的车,看了一眼散落一地的碎玻璃,看了一眼路面上那道黑色的刹车印。
然后她转过身,上了帕萨特。
李雪松已经跟着救护车走了。
车里只有她和司机。
车子发动,往县城的方向开。
窗外天已经渐暗,车灯亮了起来,在黑暗中劈开一条光带。
她握着手机,翻出福伯的号码。
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停了很久。
这个电话打出去,迎接她的将是滔天怒火。
福伯那个人,她跟着老领导的时候就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