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建国的声音在发抖,
“乔市长,谢谢您提醒。”
“不用谢我。”
乔文栋的声音冷下来,
“我提醒你,是因为咱们认识这么多年。换了别人,我懒得管。”
“但有一条,你儿子要是真干了这种事,别指望我捞他。我捞不动,也不敢捞。”
说完,他挂了电话。
车里安静下来。
周绍龙坐在副驾驶,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从后视镜里看了自己的老板一眼,又赶紧把目光移开。
跟了乔文栋这么久,他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。
不是那种拍桌子骂娘的暴怒,而是一种……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冷。
那种冷,比暴怒更可怕。
乔文栋靠在椅背上,重新闭上眼。
窗外的阳光还在,但他觉得冷。
陈继业。
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。
他在正阳县搞拆迁,跟陆云峰有过节。
陆云峰查了定山公司的强拆案,把人得罪光了。
然后陆云峰就出车祸了,被一辆无牌泥头车撞下悬崖。
哪有这么巧的事?
他睁开眼,看着窗外。
山丘还在往后退,树影还在往后退,光影还在脸上明灭交替。
他忽然觉得,这趟正阳之行,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