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那盏灯,盯了很久,眼睛酸了,流了泪。
不知道是灯刺的,还是心疼的。
他想起唐韵诗刚毕业进公司,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懂。
当时,唐韵诗的父亲说她不想在家族的企业做,希望出来见见世面,就把女儿托付给他这位老友。
他对唐韵诗提要求,她肯学,肯问,肯加班。
别人下班了,她还在办公室看资料。
别人周末休息了,她还在跑客户。
一步一步,从助理到专员,从专员到经理,从经理到总监。
他看着她长大,看着她成熟,看着她从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,变成雷厉风行的职场精英。
在他心里,她跟女儿一样。
现在她躺在里面,生死不明。
他怎么对得起唐韵诗的父亲,怎么对得起老友。
他的心像被人挖了一块,空落落的。
林溪站在他旁边,手里攥着手机。
屏幕上是唐韵诗今天在酒桌上发的那条朋友圈。
照片里,唐韵诗和陆云峰坐在一起,村民们起哄让他们喝交杯酒,
她笑得眉眼弯弯,嘴角翘得老高。
配文只有两个字:“开心。”
林溪看着那两个字,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她想起唐韵诗发这条朋友圈的时候,凑过来给她看,说:“林溪,你看,这图咋样?”
那语气,那表情,像个小女孩得到了心爱的玩具,高兴得不得了。
她当时还笑话她,说“你至于吗,不就是喝个交杯酒”。
唐韵诗说“至于,当然至于。这是我离他最近的一次”。
林溪把手机贴在胸口,闭上眼,心里默念:
韵诗,你一定要醒过来。
你还没等到他的回应呢,你怎么能倒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