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仲谦的声音也在发抖,
“那孩子从小就这样,认准了的事,谁也拦不住。她……她护着的那个人,怎么样了?”
“已经脱离危险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唐仲谦沉默了几秒,“韵诗要是知道,会高兴的。”
挂了电话,王世安靠着墙,仰着头,看着天花板上的灯。
眼泪从他眼角流下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他不擦,任它流。
林溪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,没说话,递给他一张纸巾。
他接过去,攥在手心里,没擦。
李雪松站在手术室门口,看着那两盏红灯。
她听见了县医院院长的话,听见了“脑干受重创”,听见了“最坏的打算”。
她的心像被人攥住了,使劲拧。
她想到唐韵诗朋友圈的图片上,她在酒桌上跟陆云峰喝交杯酒的样子,笑得那么开心,那么大胆。
她想起自己曾经在心里暗暗希望唐韵诗离陆云峰远一点。
现在她躺在里面,为了救陆云峰,在死亡的边缘徘徊。
她闭上眼,眼泪又流下来了。
走廊里,村民们还站着。
没人说话,没人动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走廊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。
每一秒,都像是一年那么漫长。
终于,那盏代表陆云峰生命之火的红灯,再次熄灭了。
所有人都猛地站了起来,围了上去。
手术室的门开了。
秦鹤鸣走出来,摘下口罩,摘下帽子。
他的脸上全是汗,白大褂上沾着血,眼睛很红。
但他的表情不是疲惫,是那种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黄展妍直接冲上去,一把抓住秦鹤鸣的胳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