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件沾满血迹和泥土的外套,那是陆云峰的,从抢救室收起来的。
“让我去。”
安魁星的眼神里燃烧着两团火,那是愧疚和仇恨交织的火焰。
“是我没保护好陆主任。这笔账,我得亲自去算。”
黄展妍看着他,这位陆云峰的司机兼保镖,特战出身,懂侦查,懂格斗。
明白此刻他心里的愤怒,不比自己少。
她沉默了几秒,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你去专案组,配合宋明。我要你亲手把那个凶手抓回来。”
“谢谢黄书记。”
安魁星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,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
黄展妍叫住他,“先去包扎一下,换身衣服。别还没抓到人,自己先倒下了。”
安魁星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大步流星地走向停车场。
王哲也冲了过来,急切地说:
“黄书记,我也去!陆主任对我有恩,我也得去!”
黄展妍摇了摇头,语气严厉了一些。
“王哲,你不行。陆主任在省城治疗,这边的工作不能乱。你守好大本营,别让陆主任回来看到一团糟。这是命令。”
王哲愣了一下,看着黄展妍坚定的眼神,最终咬了咬牙,用力点头:
“是!我明白了!”
安魁星上了那辆银灰色高尔夫,发动车子。
引擎发出一阵轰鸣,轮胎在地面上蹭出一道清晰的黑印,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,瞬间消失在路口。
安魁星握着方向盘的手,微微发抖。
不是害怕,是恨,是深入骨髓的恨。
他恨自己失职,恨自己没能护住陆云峰,恨那些杂种下这么狠的手,敢动陆家的人,敢动他安魁星护着的人。
福伯在电话里说的那句“你失职了,而且是重大失职”,一遍遍在他耳边回响。
对此,他认。
失职就是失职,没有任何借口。
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抓住凶手,弥补自己的过错,用那些杂种的命,来赔罪。
他脚下的油门踩到底,车速表的指针瞬间飙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