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豆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。
她平时或许虎了吧唧,敢从教官嘴里抢食,但天生就对这种软体爬行、冰凉滑腻的东西有着根植于基因的恐惧。
她尖叫一声,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速度,像只受惊的兔子,蹭地一下就窜了出去,几乎跑出了残影。
就连一向胆大包天、意志如钢铁般的叶子男。
在看到那些扭曲着、快速逼近的蛇时,也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天灵盖,全身汗毛倒竖!
生理性的强烈不适和恐惧压倒了一切理智和疲惫。
“跑!快跑!别回头看!”
她声音嘶哑破裂,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。
甚至顾不上自己早已血肉模糊的双脚,猛地一把拉起旁边一个吓得僵在原地、动弹不得的女兵,玩命般地朝着终点的方向狂奔而去!
这一刻,什么精疲力尽,什么肌肉撕裂,什么脚底钻心的疼痛,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逃离身后那可怕生物的原始本能占据了绝对上风。
一群女兵如同被点燃了尾巴的惊群之马,爆发出惊人的潜能,跌跌撞撞却又速度极快地亡命奔逃。
场面一时混乱却又充满了绝处逢生的激烈动感。
赵晨锋看着这群前一刻还半死不活、此刻却跑得比越野车还快的女兵,哭笑不得地对着龙小五摇了摇头。
“头儿,你这招太损了…这下她们估计得恨死你了。”
龙小五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那些狼狈狂奔、尖叫声不绝于耳的身影,眼神深邃冰冷,淡漠地开口。
“恨吧,恨我又不会少块肉。”
越野车卷着尘土返回终点区域。
此时的终点,已如同战后废墟般躺倒了一片人。
男兵们横七竖八地瘫在地上,个个面如死灰,胸膛剧烈起伏,发出拉风箱般的沉重喘息。
汗水和尘土在他们脸上和作训服上混合成泥泞的沟壑。
有人甚至控制不住地干呕,连酸水都吐不出来,只剩下痛苦的痉挛。
空气中弥漫着极度的疲惫和濒临极限的气息。
就在这时,山路那头传来一阵凌乱、沉重却异常执着的脚步声和压抑到极点的喘息。
还能勉强抬起头的男兵们下意识地望过去,顿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