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恨的火焰,在血色中彻底释放。
一个小时之后,吴昊就已经喊不出声了。
他的喉咙只能发出嘶哑的抽气声。郭信手里的刀极稳,每一刀都避开要害,只切削皮肉。地上的鲜血积成了一滩血色的水洼。
陈适看着这一幕,对着宫庶和郭骑云偏了偏头。三人转身走出地下室。沉重的铁门关上,彻底隔绝了里面的动静。
楼上客厅。宋红菱坐在沙发上,手里端着一杯热茶。看到陈适上来,她放下茶杯站起身。
“事情办妥了。”宋红菱语气平静,“炸药安置在下水道的管道壁上,引线连着水泥盖板。只要有人掀开盖板,就会触发起爆装置。”
陈适点头,拉开椅子坐下。他端起桌上的凉水喝了一口。
“高桥圣也暂时出局了。”陈适手指敲击着桌面,“明楼传了最新情报。大本营派了新人接替他。浅野信二。”
宫庶拉过一张椅子坐下:“是他!”
“华中派遣军司令部特务部部长。”陈适语气转冷,“外号华中之狐。这人极难对付。”
郭骑云皱眉:“比高桥还难缠?”
“高桥是个满脑子钻营的政客,留着他,他能帮我们挡掉不少麻烦。”陈适心里暗叹,他在高桥身上投入了不少经营,换掉实在可惜。
“浅野信二不同。他在华中前线待了三年。那里是情报战的最前沿。他不仅活了下来,还把情报网经营得水泼不进。他不贪财,不好色,没有任何不良嗜好。他是个纯粹的杀人机器。”
宋红菱问:“所以我们必须要除掉他!”
“必须除掉。”陈适点头,“第一份大礼已经备好了。就看他敢不敢收!”
医院,临时办公室。
浅野信二站在窗前。影山健太站在他身后,手里拿着一叠报告。
“胃容物化验失败。多种食物残渣混合,加上毒素破坏了原有的化学结构,化验科无法分离出毒素原液。”影山健太低着头汇报。
浅野信二转过身。
“高桥圣也外围布控很严。服务人员全是帝国本土调派。外部武装潜入和内部人员投毒的概率为零。”浅野信二走到办公桌前,拿起桌上的国际饭店平面图。“凶手只能从盲区潜入。”
影山健太看着图纸。
“饭店通风管道口径太小,成年人无法通行。货运通道有宪兵二十四小时把守。”
浅野信二手指点在图纸的一个位置,“可能是下水道。”
影山健太一愣。“这里附近的下水道内部结构错综复杂,极其容易迷路,尤其是在没有图纸的情况下。”
“优秀的特工会把恶劣环境当作最好的掩护。”浅野信二拿起外套披上。“去国际饭店。”
国际饭店。大门紧闭。周边拉起了警戒线。一队队宪兵持枪站岗。
浅野信二大步走进大厅。饭店经理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。
浅野信二没有去宴会厅,直接走向后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