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儿,婶子!我就是想跟您说一声,酸菜多放点!我爱吃那个味儿!”
“好好好!多放点!保管让你吃够!”
婶子不疑有他,愉快地应道。
吴书记这才松了口气,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,坐回椅子上,端起那杯孙玄倒的、用他珍藏好茶泡的茶水,狠狠喝了一大口,仿佛要压压惊。
孙玄抱着茶叶罐,得意洋洋地坐到他旁边,翘起二郎腿,冲他做了个“耙耳朵”的口型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调侃和胜利者的笑容。
吴书记看得牙痒痒,却又拿他没一点办法,只能恨恨地又瞪了他一眼,把脸扭到一边,独自生着闷气。
心里琢磨着,等会儿吃饭的时候,非得灌这小子几杯狠的,把这“损失”找补回来一点不可。
堂屋里,茶香袅袅,炉火正旺。
厨房里,传来锅铲碰撞和食材下锅的诱人声响,酸菜特有的酸香混合着肉香,已经开始丝丝缕缕地飘散出来。
孙玄和吴书记两人坐在堂屋那张旧沙发上,中间隔着个小茶几。
沙发是那种老式的弹簧沙发,蒙着深蓝色的灯芯绒布,有些地方已经磨得发亮。
炉子里的火烧得正旺,将一室寒意驱散得干干净净,只留下暖烘烘的、混杂着茶香和人气的舒适感。
两个人捧着热茶杯,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,从县里最近的琐事,到年关供应的艰难,再到各自家里孩子的趣事,气氛放松而随意。
孙玄抿了口茶,放下杯子,侧过头看着吴书记,脸上带着笑,语气却很直接:
“吴叔,你今天特意让郑哥叫我过来,肯定不止是让我来蹭饭喝茶的吧?
有啥事,您直说呗。咱俩这关系,还用得着绕弯子?”
吴书记也放下茶杯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,脸上那点闲聊时的轻松收敛了些,显出一种长辈托付事情的郑重:
“嗯,今天叫你过来,确实是有件事,想让你小子帮个忙。”
孙玄立刻坐直了些,表情也变得认真:
“吴叔,您这话说的。有啥事您尽管吩咐,我能不帮吗?
咱俩这关系,您跟我还客气上了?那不是见外了么!”
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。吴书记对他,既是领导,更是一直以来照顾他的长辈,情分非同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