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菁璇轻声问道,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探询和关切。
她最担心的,就是父母因为下放的身份,在村里受人白眼,或者被安排过于繁重的劳动。
叶母反握住女儿的手,拍了拍,脸上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放松:
“好,好着呢!菁璇,你放心。”
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孙大伯和叶父,语气更加踏实,“村里人都实在。
知道我们是从城里来的,虽然刚开始有点生分,但时间长了,也都客客气气的。没人说那些难听的闲话。
队里也照顾,给你爸安排了个记工分的轻省活儿,就是帮着看看仓库,写写画画。
我呢,就跟着你大伯母在自留地里忙活忙活,喂喂鸡,做做饭,一点也不累。”
她顿了顿,长长地吁了口气,像是要把积压在心底许久的东西都呼出来:
“现在啊,这提着的心,总算是能放下,落到实处了。
日子是清苦点,但心里踏实,睡得安稳。比在城里那时候,天天担惊受怕的,强多了。”
叶父也走过来,站在妻子身边,对女儿点点头,声音温和:
“你妈说得对。这里挺好,乡亲们淳朴,孙大哥和大嫂更是没得说,拿我们当自家人待。你看,”
他指了指炕上那件未完工的小衣服,“你妈闲着就给孩子们做点针线,心里有寄托。我也能看看书,日子过得……平静。”
听着父母这番话,看着他们脸上那种劫后余生般的平静和满足,叶菁璇一直悬着的心,终于彻底放了下来。
鼻子有些发酸,但更多的是欣慰和感激。
她用力点点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努力笑着:“那就好,那就好……爸,妈,你们好好的,我和玄哥就放心了。”
另一边,孙玄把带来的布包放在桌上,解开。
里面是几刀肥瘦相间的五花肉,一块用油纸包着的腊肉,一包红枣,一包桂圆,还有两瓶贴着红色标签的本地白酒。
他把东西往孙大伯面前推了推:“大伯,爸,妈,快过年了,一点年货,您们留着添个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