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玄吓了一跳,连忙转头。
只见儿子孙明熙张着嘴,小脸憋得通红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大颗大颗地往下滚,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。
“嘿,你小子哭什么哭?”
孙玄一手抱着女儿,侧过身看着儿子,“大年初一早上,男子汉大丈夫,流血不流泪,知不知道?”
孙明熙哪里听得懂,只是哭得更凶了,一边哭一边还挥舞着小拳头,像是在控诉什么。
孙玄开始了他的“教育”:“明熙啊,你是男孩子,要坚强。你看妹妹多乖,醒了也不哭不闹,还知道叫爸爸起床。
你呢?就知道哭。以后要保护妹妹,保护妈妈,这么爱哭怎么行?”
他说话的语气半是认真半是调侃,完全是一个初为人父的年轻男子在摸索中总结出的“育儿经”。
孙雅宁坐在父亲怀里,好奇地看着哭泣的哥哥,又抬头看看父亲一张一合的嘴,似乎觉得这场景很有趣,又“咯咯”笑了两声。
孙明熙的哭声顿了顿,睁着泪眼朦胧的大眼睛看了父亲一眼,那眼神里似乎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——然后他哭得更大声了,还使劲蹬腿。
“还哭?越说越来劲了是不是?”
孙玄故作严肃,伸手想去拍儿子的背安抚一下,但怀里抱着女儿,动作不太方便。
就在这时,孙明熙的哭声里夹杂了一丝别样的音调,像是疼痛,又像是委屈到了极点。
他蹬腿的动作也变得有些奇怪,不是胡乱踢踏,而是朝着一个方向用力。
孙玄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他稍微挪动了一下身体,忽然感觉到屁股下面似乎压着什么东西,软软的,还有点动弹。
“呀!”孙玄惊呼一声,猛地掀开被子。
只见孙明熙的一只小脚丫,正被他结结实实地压在屁股底下。
“呀,明熙,你咋把脚伸我屁股底下了?”
那只穿着红色虎头鞋的小脚,因为被压了不知多久,已经有些发红。
虎头鞋是孙母亲手做的,针脚细密,老虎的眼睛用黑线绣得炯炯有神,此刻却显得有点“委委屈屈”。
孙玄赶紧挪开屁股,小心翼翼地把儿子的小脚解放出来。
孙明熙的哭声瞬间小了下去,变成了抽抽噎噎的呜咽,但眼泪还在流,小胸膛一鼓一鼓的,看向父亲的眼神充满了控诉。
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?还怪我哭?我的脚都被你压住了!还说什么“我把脚丫子伸你屁股下了”,明明是你压住了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