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伤,昏迷不醒——这些词意味着什么,谁都清楚。
但他不能慌,他要是慌了,李平就更撑不住了。
两人出了办公楼,孙玄骑上摩托车,李平坐在后座。
摩托车飞驰而出,在县城街道上穿行。
中午时分,街上人多,孙玄顾不上那么多,按着喇叭,一路往火车站赶。
到了火车站,孙玄把摩托车推进寄存处,跟张大爷简单交代了几句,就拉着李平往站长办公室跑。
站长办公室在站房二楼。
敲门进去,一个五十多岁、穿着铁路制服的男人正在等他们。
“是孙玄同志和李平同志吧?”
王站长站起身,“吴书记打过电话了,这是你们的车票。
今天中午十二点半的车,先到省城,然后在省城转车去石市,再从石市转车去哈市,最后从哈市到目的地。”
他把车票递过来,是三张硬纸板票,上面盖着红章。
孙玄接过来看了看,路线确实复杂,全程下来得三四天。
“谢谢王站长。”孙玄说。
“不用谢,应该的。”
王站长叹了口气,“听说你们弟弟受伤了?唉,当兵的不容易,尤其是东北那边……
你们路上小心,有什么事跟列车员说,我都打过招呼了。”
孙玄再次道谢,和李平离开了站长办公室。
两人在候车室等着。
李平这时才稍微平静了些,但眼睛还是红的,坐在长椅上,低着头不说话。
孙玄去买了几个馒头和两瓶水,塞给李平。
“吃点东西,”孙玄说,“路上时间长,不能饿着。”
李平接过馒头,咬了一口,却怎么也咽不下去。
他抬起头,看着孙玄:“玄哥,我们啥都没准备就这样去东北能行吗?我兜里也没多少钱……”
“放心吧,小平,”孙玄拍拍他的肩,“我有钱,这些事你就别操心了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吴文升给的那个信封,打开看了看——里面有两百块钱,还有几十斤全国粮票。
在这个月工资只有三四十块的年代,这是一笔巨款了。
“吴书记给的,”孙玄把信封收好,“够用了。”
李平眼睛又红了:“吴书记……他……”
“别说这些了,”孙玄打断他,“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到东北,见到小安。知道他怎么受伤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