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道了谢,按照指示往前走。
果然,过了两个路口,看见一栋二层的灰砖楼,楼门口挂着一个木牌:红旗镇人民医院。
就是这儿了。
孙玄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情绪。
他转头看看李平,年轻兄弟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,但眼神里却燃烧着一种急切的光。
“走。”孙玄说。
两人推开医院的门。
里面比外面暖和些,但也很简陋。
水泥地面,白灰墙壁,墙皮有些地方已经剥落。
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,混合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陈旧气息。
值班台后面坐着一个年轻护士,正在整理病历。听见脚步声,她抬起头。
“同志,我们找李安,”孙玄上前一步,声音尽量保持平稳,“我们是他的哥哥,我们接到电话,说他受伤了。”
护士看了看他们,目光在两人冻得通红的脸上停留片刻,又看了看孙玄递过来的介绍信。
她的脸色柔和下来:“李安……哦,是五天前送来的那个边防战士。
你们等一下,我查查病房号。”
她翻着一个厚厚的登记本,手指在一行行字上移动。
孙玄和李平屏住呼吸,紧紧盯着她的动作。
“找到了,”护士抬起头,“203病房,二楼右转第三间。
他伤得挺重的,现在还在昏迷中。主治医生是王大夫,这会儿应该在查房。”
“谢谢,谢谢同志。”孙玄连声道谢。
护士站起身:“我带你们上去吧。这楼里房间多,你们不好找。”
她领着两人上了二楼。
楼梯是木制的,踩上去发出“吱呀”的响声。
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呻吟声和咳嗽声。
墙上刷着“救死扶伤,实行革命的人道主义”的标语,红漆已经有些褪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