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了一会儿,李平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局促但很坚定:
“陈团长,赵连长,有件事……我想跟领导请示一下。”
“你说。”陈团长看向他。
“我们爹娘走得早,家里就我和小安兄弟俩,还有一个妹妹。”
李平搓着手,显得有些紧张。
“现在小安伤成这样,虽然醒过来了,但医生说完全恢复至少要半年,可能更久。
在这边,人生地不熟的,也没个亲戚能长期照顾。
您看……等小安情况再稳定些,能不能让他跟我回老家休养?
在我们县,有我和家里人照顾,肯定比在这儿方便。小安也能安心养病。”
他说完,期待又忐忑地看着陈团长。
陈团长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看向赵连长,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然后陈团长又看向病床上的李安:
“李安,你自己觉得呢?身体吃得消长途回去吗?”
李安看了看大哥,又看了看孙玄,低声道:
“我听组织的安排。不过……我也想家。”
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,带着伤病中人不自觉的脆弱。
陈团长沉吟了片刻,点了点头:“李平同志考虑得周到。
李安这次伤在头部和颈椎,确实需要长时间的静养和精心护理。
在这边住院治疗到情况稳定后,回老家休养是个好办法。
环境熟悉,有亲人照顾,对恢复更有利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这样,我批准李安在病情允许的情况下,回原籍休养。
时间嘛……先按半年算。
这期间,他仍然是现役军人,享受部队的一切待遇和医疗保障。
等身体彻底恢复了,再归队参加复训。
赵连长,你记一下,回去就办相关手续。”
“是!”赵连长立刻应道。
李平喜出望外,连连对着陈团长鞠躬:
“谢谢团长!谢谢团长!太感谢了!”
“不用谢我,”陈团长摆摆手,“这是应该的。
李安是为部队受的伤,部队就要负责到底。
你们回去后,定期向团里汇报恢复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