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问,是孙玄同志吗?”男人问,目光落在孙玄身上。
“我是。”孙玄站起身。
“孙同志你好,我是铁路办公室的小王,赵部长让我来的。”
小王说着,从随身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递给孙玄。
“这是三张今天下午两点半从哈市开往京城方向的软卧车票,在省城中转一次,最终到红山县县。
赵部长交代,已经跟列车长打过招呼,会尽量给你们安排一个安静些的包厢,路上多关照。”
孙玄接过信封,抽出车票看了看。
果然是软卧票,淡粉色的硬纸板,上面印着清晰的车次、日期、铺位。
在这个年代,这三张票的价值,远不是钱能衡量的。
“太感谢了!王同志,也请一定代我们谢谢赵部长!”孙玄诚恳地说。
“不客气。”
小王笑了笑,又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小布包。
“这是一些路上可能用到的应急药品,赵部长让准备的。
有退烧的,止疼的,还有消毒纱布和绷带。
另外,”他指了指门外,“楼下有辆车,是医院的救护车,不过今天没挂标志,赵部长安排送你们去火车站。
司机老刘在下面等着,随时可以出发。”
考虑得太周到了。
孙玄心里再次涌起对赵卫国的感激。
他让李平扶着李安,自己提上所有的行李——其实也就两个包,一个装衣物,一个装药品和食物。
下楼时,李安走得很慢,但很稳。
李平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搀扶着,孙玄提着包跟在后面。
医院的走廊似乎比平时更长,但每一步,都离家更近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