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晚上喝得实在太多了,西凤、汾酒、茅台,三种酒混在一起,后劲大得吓人。
他到现在头还是晕的,太阳穴突突地跳,嘴里发苦,胃里翻江倒海的。
他躺在炕上,一动也不想动。
院子里传来孩子们的笑声。
孙雅宁在喊什么,孙明熙在跟着跑,两个人的脚步声蹬蹬蹬的,从东边跑到西边,又从西边跑到东边。
孙玄听着那些声音,觉得又近又远,像是在耳边,又像是在梦里。
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枕头上有一股太阳晒过的味道,暖洋洋的,很舒服。
叶菁璇推门进来的时候,他正半睡半醒地躺着。
她走到炕边,在炕沿上坐下,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她的手凉丝丝的,贴在额头上很舒服。
孙玄没睁眼,含糊地问了一句什么,连他自己都没听清。
“玄哥,”叶菁璇的声音很轻,像怕吵醒他。
“吃早饭吗?”
孙玄摇摇头,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。
叶菁璇又说:“大哥他们吃完早饭就回城去了。
佑安和佑宁两个人在城里,他们不放心。”
孙玄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,过了好一会儿才说:
“我不吃了。大哥他们先回去吧,下午咋们也回城。”
叶菁璇点点头,站起来,给他掖了掖被角,然后出去了。
门在身后轻轻带上,屋里又安静下来。
孙玄又睡了过去。
这一觉睡得很沉,没有梦,连翻身都没有。
他像一块石头一样沉在睡眠的深水里,什么都不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