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玄低着头,没说话。
夜深了,月亮更亮了,风又起来了,不大,吹在脸上凉丝丝的。
孙逸被吴红梅扶走了。
堂屋里只剩下叶飞和孙玄。
两个人坐在桌边,喝着茶,谁都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,叶飞站起来,说:“睡吧,明天还得早起。”
孙玄点点头,送他到厢房门口。
叶飞推开门,进去了。
门在身后关上,发出轻轻的一声响。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孙玄就醒了。
他躺在炕上,听见院子里有动静。
起来一看,叶飞已经在院子里了,穿着那件军大衣,站得笔直,正在活动筋骨。
他做了几个扩胸运动,又踢了踢腿,动作利落,虎虎生风。
晨光打在他脸上,那棱角分明的轮廓像是刀刻出来的。
叶菁璇在厨房里忙活,炊烟从烟囱里冒出来,细细的一缕,风一吹就散了。
锅铲碰锅沿的声音,当当当的,在安静的早晨格外清脆。
叶飞媳妇在屋里收拾行李,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,来的时候带的那些东西。
再加上吴红梅给装的一兜子鸡蛋、一兜子馒头,鼓鼓囊囊的,塞满了两个包。
浩浩和小朵也起来了,两个孩子穿得整整齐齐,站在院子里,看着这个住了两天的小院,眼里有些不舍。
早饭端上桌了。
小米粥、白面馒头、炒鸡蛋、咸菜,还有一盘吴红梅特意做的葱花烙饼,金黄酥脆,一碰就掉渣。
一家人围坐在桌边,安安静静地吃着。
叶飞吃得很快,但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,像是在品味什么。
他夹了一块烙饼,咬了一口,嚼了很久,咽下去,又夹了一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