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整个神武府犹如过年,沉浸在欢声笑语之中。
满朝文武皆来觐见,盛况非凡。
这比昨年还要多,毕竟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,许多中立摇摆的皇亲贵胄在李亨联合回纥人劫掠的事一发生后,主动示好李凡。
加之李隆基的圣旨,灵武彻底被定为了和河北一样的藩镇反叛。
李凡在长安度着“短暂假期”之际,灵武的李亨正承受着人生又一个巨大的打击和痛苦。
正面打不过,渗透又被连根拔起,太子妃还被抢了,这帽子天下人都知道!
他在李隆基的压力下隐忍多年,好不容易可以上位,却遇到了一生之大敌!
凤翔府一片狼藉,瓷器碎裂,木椅倾覆。
铜镜上是碎裂的痕迹,交织出披头散发的李亨和那张近乎要梦魇的狰狞面孔。
“殿下,确定了……屠丰,刘鋆等多名长安钦差已经抵达,监斩了所有被咱们买通的五州官员,所有通道都被截断,金家也被连根拔起。”
“滚!”李亨怒吼,歇斯底里。
砰砰砰……
亲信幕僚连滚带爬跑出凤翔府,不敢多一秒停留。
唯独一名身材富态的宦臣留了下来,其双目细长,面容沉稳老辣,其眼观鼻,鼻观心,一直没有说话。
直到过了许久。
李亨才抬起血红的眸子,看向他。
“程元振,你说孤现在该怎么办?”
程元振这才缓缓抬起头,无比老成道。
“殿下,微臣觉得您应该先振作起来。”
“虽朝野舆论对您不利,但历朝历代天下都是刀剑打下来的,输的人才是叛贼。”
“只要殿下能赢丰王,那现在的骂名什么都不算。”
“而且中渭桥虽然咱们失利,但也就折损了几千兵马而已,您坐拥灵州和大半朔方的地盘,军马充足,一切都还有机会。”
“相反,若您被这一点点的耻辱就激的失去理智,那才是穷途末路。”
闻言,李亨整个人瞬间便理智了三分。
整理衣服和发冠,蹙眉道:“可问题是,咱们明的暗的都玩不过李凡,如何才能破局?”
“他现在挟天子令诸侯,全国过半的节度使都在听他号令,其余的也至少表面会听。”
闻言,足智多谋的程元振似乎早有计策。
细长眸子一闪,道:“殿下,破局之策已被咱们掌握。”
“已经掌握?”李亨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