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自己在汉江省文山钢铁厂工作的父母,他们才是真的辛苦。
尤其是在轧钢车间工作的父亲。
本就闷热的天气,轧制的滚烫钢坯,还不断的散发热量。
所以即便车间里,有大风扇不停的吹风降温,也根本起不了多大的降温作用。
为了给身体降温,不得不频繁淋水,让浑身湿透,长年累月的如此辛劳,自然身体落下了不少毛病。
再想想自己家,那狭小的工厂宿舍,根本没有空调降温。
用了很多年的风扇,尽管还能转动,但夏天吹出来的风,都是燥热的。
所以秦霜记得从小到大,每到夏天,尽管铺上了凉席,还吹着风扇,晚上也特别难以入眠。
因而放暑假,自己特别喜欢去乡下的外婆家。
虽然墙壁是泥土夯实的,房顶盖的还是瓦片,蚊虫还挺多,但夜里却并不闷热。
吃了从水井捞起来的‘冰冻西瓜’,躺在支了蚊帐、竹篾编成的凉席床上。
外婆用蒲扇轻轻的扇起凉风,听她讲过去的故事,不知不觉就很快睡着了。
只可惜……
外婆不在了,自己也很久没有回老家。
“外婆这辈子,大部分时间都在农村。”
“虽然因为母亲出嫁,还有后来几次看病,到过文山市里。”
“但小小的文山市,又哪能和高楼林立、车水马龙的魔都天海相比?”
“她到去世,恐怕也想不到,大城市的房子可以修这么高,汽车会这么多。”
想到这儿的秦霜,再听赵瑞龙和肖金骅的闲聊。
恍然意识到,人与人之间的差距,实在是太大了。
有人起早贪黑、累死累活,拿命换明天,也才能勉强挣点血汗钱。
但也有人不用辛苦奔波、劳心费神,就能吃山珍海味、住高档酒店、坐顶级豪车。
大家明明都是人,又都生活在同一个星球上。
可却像是生活在不同的两个世界。
车队在红灯路口停下。
一个头发银白,皮肤黝黑的老汉,咬牙奋力的站起来蹬三轮。
车厢里堆叠捆扎着大量的纸壳,顶上压着一个装满易拉罐和饮料瓶的大网袋。
炎炎烈日的暴晒,严重超载的废品,让老汉累得大汗淋漓。
所以驶过路口后,他便拽起搭在脖子上的毛巾,擦拭满脸的汗水。
坐在劳斯莱斯幻影车内的秦霜收回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