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国富下意识的拉扯了两下。
拽不动后车厢与前排座之间的铁栅栏,反而将手勒疼了。
这一疼,倒也让他清醒了不少。
半蹲着探头,透过车窗看向后面。
只见陈安亮那个小混蛋,还在和警方交涉。
显然觉得凭借他的身份背景,以及工作单位,可以无罪脱身。
“这狗曰的混蛋!”
“没骨气的怂货!!”
田国富怒不可遏,但却又无可奈何。
他当然早就知道,陈安亮是关系户,家庭背景相当不错。
这次带陈安亮出任务,就是为了捞个功劳,以便加速进步。
他之所以愿意带上陈安亮,也是想增进彼此关系,以后可以相互扶持。
然而现在……
他才猛然意识到,自己哪儿是带了个少爷?分明就是带了个隐患!
没出事的时候,是恭恭敬敬、任劳任怨,特别像刚入职场的大学生,那叫一个乖顺听话。
出事了就立马怂的不行,根本不愿意扛事,只想亮明身份,赶紧脱身,生怕被拘留耽误前程。
早知道带个镀金的权贵来会坏事,还不如带个听话的牛马。
没背景关系的牛马,百分之百会把这事儿给扛了。
不就是拘留十天吗?
就当是带薪休假了。
只要事情不闹大,保住了调查组,也保住了领导。
这不就是大功一件吗?
不就有升职进步的希望吗?
只可惜……
世上没有如果,更没有后悔药。
田国富就算肠子都悔青了,也没法让时光倒流。
颓然的瘫坐在地板上,田国富脑子里不由自主蹦出了一句古诗。
“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