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张了张嘴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不知该如何向江凡解释。
毕竟这里是菩提教地盘,花大富是菩提教六叶行者,在江凡看来本就是同教兄弟,自然不会有多少防备。
可陈阳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。
他仔细回味今日交谈的每一处细节,尤其是花大富对三套结丹法门的解读……
守财奴、铸钱匠、梁上君。
简简单单几个比喻,寥寥数语便将三套结丹法门的本质说得透彻分明,直指修行核心。
陈阳心中巨浪滔天。
不对!
这般对修行的理解,这般的眼界,绝非一个普通结丹修士所能拥有。
纵是元婴真君……也未必能有这般通透的见解。
便连他师尊风轻雪,平日为他讲解结丹法门,虽也能说得头头是道,将关窍讲得清楚……
却都做不到这般以最通俗的比喻,一语道破本质。
“元婴……真君?”
陈阳脑海中闪过此念,随即又被自己推翻。
不对,纵是元婴真君,也未必能有这般眼界。
方柏便是元婴真君,可陈阳与他接触多次,从未在他身上感受过这般深不可测的大道感悟。
那……真君之上?
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如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。
“他是化神大能?”
“可是……西洲封天锁地,根本不会有化神存在。”
“该不会,那个花大富本身就是……”
陈阳心脏狂跳,一股寒意自脚底直冲头顶。
他这才发觉,自己一路走来,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,湿漉漉地贴在身上,连额角都布满细密冷汗。
“楚大师?你到底怎么了?怎出了这般多汗?脸色也这般白?”
一旁的江凡察觉到他的异样,连忙上前一步,语气焦急。
陈阳猛地回神,望着江凡担忧的脸庞,脑海中却闪过面对蜜娘时的场景。
那时也是如此。
明明对方面带笑意,语气温和随意,无半分杀意,可他却不知不觉间便一身冷汗,浑身寒毛倒竖。
那是因为二人修为境界差距太大。
大到纵使对方未展露半分威压,半分恶意,他的身体本能也会察觉到那深不可测的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