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在天亮的时候,全员返回国境线内。”
参谋长合上笔记本,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林源,我问你一个实在的问题。”
“参谋长请讲。”
“这一仗,你们伤亡多少?”
林源沉默了片刻。
“无人阵亡。三人轻伤,一人重伤。”
“重伤的那个呢?”
“送野战医院了。命保住了。”
参谋长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司令员端起搪瓷缸,喝了一口水,又放下。
“林源。”
“到。”
“你刚才说,想过万一。我问你,万一你们被围了,怎么办?”
林源站得笔直。
“报告司令员,我们出发前,每个人写了遗书。”
“遗书放在哪?”
“留在营地,每人一封。”
“写了什么?”
林源沉默了几秒。
“报告司令员,我没看他们的,他们也没看我的。”
司令员盯着他,良久,点了点头。
“行了,你坐下吧。”
林源愣了一下。
“坐。”司令员指了指旁边的椅子,“站着说了快一个小时了,坐下说。”
林源坐下,脊背依然挺直。
政委把茶杯推过来:“喝口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