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在张家后院的枯井里,发现了这个。”
孙传庭接过木盒,打开一看,里面是厚厚一沓泛黄的信件。
他随意抽出一封打开,一看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李自成也好奇地凑了过去看一眼,瞬间也眉头紧锁。
林鸢是看不清了,但是从两人脸色的表情看来,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。
她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“孙大人,李护卫。”
两人听见她的声音,转身,收敛了神色。
“林大人,您醒了?”
孙传庭将手中的信递了过去。
“您看看这个。”
林鸢接过信,入手便是一股陈旧的霉味。
信上的字迹潦草,但内容却很触目惊心。
这些信,最早的一封,落款是天启七年。
信中详细地记录了当年陕西大饥,王二起义之时,张家是如何联合其他几家大户,一边向官府哭穷,一边暗中高价倒卖粮食,甚至将发霉的陈粮卖给朝廷的赈灾军,倒是士兵们吃了之后上吐下泻的。
他们还通过制造恐慌,让粮价疯涨,从中牟取巨额的暴利。
一封封看下来,完全就是一个靠吃人血馒头的罪恶发家史。
而最近的一封,则是前几日写的,内容与张老板招供的如出一辙,他们打算故技重施,在这次更大的灾荒里,再狠狠地捞上一笔。
信的末尾写着:此乃天赐良机,待流民势成,新朝鼎立,我等便是从龙之功。
林鸢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【卧槽!这帮人是惯犯啊!把发国难财当成了家族传统了。这哪是天灾,分明就是人祸。一个张家到了,还有李家,王家在后面。】
【难怪大明末年农民起义一波接着一波,根本就是老天爷不给活路,是这帮蛀虫不给活路!他们巴不得天下大乱,好浑水摸鱼,甚至改朝换代,摇身一变成为新朝的功臣。】
【光解决这眼前的饥荒有什么用?不把这些趴在国家身上吸血的毒瘤挖出来,大明这艘破船迟早得沉。】
她的心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和怒火。
这对她来说已经不是单纯的保命问题了。
看着纸上的这些罪恶,她仿佛看到了历史上那千千万万被饥饿和战争吞噬的无辜百姓。
孙传庭看着林鸢越来越难看的脸色,沉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