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承恩拂尘一甩,尖利的嗓音穿透大殿。
“宣——陕西押运使觐见。”
片刻后便看到,李自成穿着一身临时借来的飞鱼服,虽不合身,但那股子悍匪气势挡都挡不住。
他指挥着几十个力士,将一个个红漆大箱子抬进了大殿,一字排开。
“打开。”
哐当。
几十个箱盖同时打开。
刺眼的银光差点闪瞎了满朝文武的眼睛。
站在最前面的毕自严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!
崇祯起身,一步一步走下御阶,停在赵庭丰面前。
“你说路断了。”
他随手抄起一锭五十两的白银,在手里掂了掂,然后突然将它砸向赵庭丰的膝盖。
“啊。”赵庭丰痛呼。
“一百二十万两!足足几十辆大车。从西安府一路走到京城,畅通无阻。”
“银子能长了腿跑过来,孙传庭的奏疏却飞不过来?”
“赵庭丰,你嘴里的流寇还挺有原则啊,只劫奏疏,不劫银子?啊?!”
全场鸦雀无声。
这哪是流寇阻路,分明就是兵部有人故意为之。
赵庭丰瘫软在地,嘴唇哆嗦。
“陛…陛下……这必是巧合,或许是流寇……”
“巧合?”
崇祯冷笑着将手中的那本诗集狠狠地甩在赵庭丰脸上。
书页散开,正好露出有折角的其中一页。
“睁开你的狗眼看看,这是从你的王姓好兄弟的密室里搜出来的!”
“第十八页,第三行。‘待汗王兵临城下,吾等与兵部暗中掣肘。’”
崇祯每念一句,赵庭丰就哆嗦一下。
“满文注脚,密语传书。”
崇祯弯腰,死死盯着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。
“赵庭丰,你不是贪官,你是卖国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