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福一进院子,眼神就在那个冒着白气的铜盆上定住了,随即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嫉恨。
“林司正,你好大的官威啊!”张福阴恻恻地走近。
“私制冰块,可是犯了宫规的!这宫里的冰想来归内官监,怎么,你个养马的想造反?”
说完,他手一挥,身后几个膀大腰圆的打手太监就要冲上去。
“给我砸!把这些妖术弄出来的破烂都给我砸了!”
小扣子几人吓得腿肚子转筋,动都不敢动。
林鸢却一步没退,直接挡在了水缸钱,上一秒冷漠脸,下一秒眼眶瞬间就红了,变脸速度堪比川剧。
“张公公,这可是陛下特许的……”
“陛下特许?”张福嗤笑,唾沫横飞。
“陛下日理万机,哪有空管你们这群马夫玩泥巴?少拿鸡毛当令箭!在这宫里,冰就是咱家的命根子,谁敢动,就是断咱家的财路!”
【断你财路?老娘今天不高兴能连你的祖坟都刨了!】
【既然你主动送人头了,那就别怪我拿你祭旗了。】
“住手!这缸里装的不是冰!”
张福愣了一下,挥停了手下。
“不是冰是什么?”
林鸢挺直腰杆,满脸悲壮,仿佛下一秒就要英勇就义。
“这是陛下忧国忧民的眼泪!是陛下为了陕西旱灾,为了边关将士,日夜操劳凝结而成的心血!”
全场死寂。
连张福都被这离谱的形容给整不会了。
“哈?”张福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鸢。
“林司正,你是不是热糊涂了?这一盆红红白白的东西,你说是陛下的眼泪?”
“张公公不信?”
林鸢冷笑,转身对着乾清宫的方向就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。
“既然公公要砸,那就砸吧!只是这心血若是回了,筹不到一百万两的军饷,陛下怪罪下来,公公有几个脑袋够砍?”
“少拿军饷吓唬咱家!”张福恼羞成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