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当空,热浪滚滚。
御马监的摊位前围满了人。
一张红纸告示贴出,长桌上十个精致的冰碗冒着丝丝凉气,在如火的日头下简直就是救命神药。
旁边竖着一块牌子,字迹狂草。
【陛下赞不绝口冰】
下方一行小字“仅售二十两,谢绝还价。”
路过的官员们原本还在指指点点,骂这是有辱斯文,居然在宫门口摆摊做生意。
直到一辆马车停下,车帘掀开,露出国丈周奎那张精明的脸。
“这……真是陛下吃过的?”
周奎盯着那碗冰,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,眼珠子滴溜溜地转。
躲在摊位后的林鸢,看着这位历史上出了名的吝啬鬼,露出了一抹猎人看到肥羊的笑意。
【榜一大哥来了。】
【第一刀,就先宰你这个连女儿嫁妆都要贪的极品国丈!】
周奎背着手,摆出一副国丈的威严。
“这冰即是陛下……咳,陛下尝过的,那便是御赐之物。本官身为国丈,理应替陛下分忧。这十碗,全都送到周府去吧。”
说完,他冲着身后的随从使了个眼色,示意搬东西,却绝口不提给钱的事。
林鸢脸上的职业假笑瞬间到位,身子一横,恰好挡住了随从的手。
“国丈爷,您这是要……白嫖?”
周奎脸色一沉:“什么叫白嫖?本官是陛下的岳丈,一家人吃碗冰,还要给钱不成?”
林鸢眨了眨眼睛,一脸无辜,心里却在疯狂吐槽。
【一家人?当初崇祯让你捐款救国的时候,你怎么不说是一家人?崇祯都要去上吊了,你家里藏着几十万两的银子在发霉。老登,今天不把你的胆汁榨出来,我名字倒着写。】
城楼之上,隐蔽的角楼里。
崇祯正透过窗缝看着下面,听到这句心声,端着茶盏的手一抖。
几十万两?
他眯起眼睛,目光落在那个穿着朴素的老丈人身上。
朕当初求爷爷告奶奶的借钱,这老东西哭穷说家里揭不开锅,原来全是演戏?
好,好得很!
楼下,林鸢已经换上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。
“国丈爷息怒!奴婢哪敢收您的钱啊。只是……”林鸢指了指头顶那块并不存在的“皇命”牌匾。
“陛下说了,这冰是为了筹措军饷。每一文钱,都是射向建奴的箭矢。国丈爷深明大义,定然不愿让边关将士寒心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