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清宫。
韩忠跪伏在地,身旁敞开的红木箱子里没装金银,只有一堆花花绿绿、散发着陈年霉味的……绣花鞋。
最上面还盖着几件颜色艳俗的肚兜,那味儿,绝了。
崇祯坐在龙椅上,脸色黑得像刚从煤堆里爬出来。
“这就是满口‘圣人教化’、‘有伤风化’的邓御史家里搜出来的?”
韩忠脑门贴地。
“回皇上,正是。锦衣卫突袭邓府,在其书房夹层密室发现此物。据查,这些……皆是京城各家女子丢失之物,每双鞋底还……还写了生辰八字和……和品鉴新的。”
“呕——”
角落里的林鸢实在没忍住,干呕出生,随即惊恐捂嘴,熟练滑跪。
“奴婢御前失仪,奴婢该死!”
崇祯看了她一眼,没发火。
这反应很真实,朕都想吐。
朕的大明,就是被这群台面上仁义道德,背地里男盗女娼的虫豸给吃空的!
崇祯强压下想要砍人的冲动。
“韩忠,把这些脏东西扔出去,邓明下狱,依律……”
【别啊,陛下!依律治罪顶多罢官流放,这也太便宜这老变态了!】
林鸢的心声再次疯狂吐槽。
【这种伪君子怕死吗?不,他们最怕的是社死,是人设崩塌!要是直接杀了他,那帮文官指不定还要给他立一个‘死谏’的牌坊,说他是为了维护礼教牺牲的烈士。】
【就得让他烂!烂在大街小巷的唾沫星子里!】
社死?
杀人诛心,这招够损。
“慢着。”崇祯叫住了正要拖箱子的韩忠。
他侧过头,看向林鸢。
“林司正,你方才干呕,似乎对此事颇有见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