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鸢站在旁边,正在研墨,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【啧啧啧,听听,这就叫道德绑架。张世泽喝兵血的时候你们装聋作哑,现在死了,你们开始讲法治精神了?】
【这帮人,哪里是为了张世泽喊冤,分明就是怕皇帝开了杀戒,以后这把刀会落到他们头上。】
【老板,别怂!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认错。一旦认错,皇权就威严扫地。】
“林司正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外面的大人们说朕是暴政,你觉得呢?”
林鸢放下墨锭,一脸恭顺,却说出来最狠的话。
“陛下乃天子,代天牧民。除恶务尽,何来暴政之说?奴婢只知道,昨晚若不是陛下那一剑,京城现在已经乱了。乱世就应该用重典。”
【哼,跟这帮老油条讲道理是没有用的,得让他们知道,现在谁手里有枪杆子。】
【昨晚那五万两银子虽然安抚了士兵,但京营那帮老兵油子已经废了。得建新军!必须绕开兵部,直接对皇帝负责。】
【正好,那两个“煞星”现在闲得发慌,不用白不用。】
崇祯眼中精光一闪
这丫头,竟和朕不谋而合。
“宣,刘侍郎进殿。”崇祯开口。
片刻后,礼部左侍郎刘大人一脸悲愤地走了进来,刚要跪下痛陈利害,就被崇祯随手扔下来的一本账册砸在了脸上。
啪!
账册散开,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京营空饷的去向。其中几笔,清晰地记录着流向了几个文官的私宅,包括刘大人的。
“刘爱卿,看看吧。”崇祯语气淡淡。
“这是朕从张世泽府里搜出来的。你要是觉得朕杀错了,朕可以把这账册贴到午门外,让京城百姓来评评理。”
刘侍郎捡起账册,只看了一眼,原本悲愤的脸瞬间惨白,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。
这不仅是贪腐的账册,更是催命符。
“陛下……这……这是污蔑。”
“朕不想听废话。”崇祯打断他,身体微微前倾,帝王的压迫感瞬间拉满。
“京营烂了,朕要重建。从今日起,设勇卫营,不归兵部管,直接听命御前。所需银两,从张世泽抄家的家产里出。”
崇祯盯着刘侍郎的眼前,一字一顿。
“谁赞成,谁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