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接过枪,沉甸甸的手感让他心中大定。
“试射。”只有两个字。
毕懋康兴奋地抓起火药壶,往枪管里哗啦啦地倒火药,紧接着用通条猛捣,最后塞入铅弹。
就在他举枪瞄准五十步外木耙的瞬间,林鸢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【不对!】
【那枪管根部……泛着暗红纹路,那是淬火没透的裂纹前兆!而且刚才毕大哥的手抖了一下,火药明显倒多了。】
【这特么一开枪绝壁炸膛啊!这可是大明的国宝级科学家,炸死一个少一个啊!】
林鸢下意识想喊,但作为女官,在御前大呼小叫是死罪。
千钧一发之际,崇祯开口了。
“慢!”
毕懋康一冷,扣扳机的手指僵停住,“陛下?”
崇祯走上前,夺过那支燧发枪,反手扔给身后的王承恩。
“陛下不可!这枪……”
“枪管淬火未透,药量过载。”崇祯看着毕懋康,指尖点了点枪管根部那道极细的红纹上。
“毕爱卿,你这是想请朕看烟花,还是想废了自己这双手?”
毕懋康和徐光启凑近一看,顿时冷汗顺着额头就流了下来。
那裂纹细如发丝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,但火药的爆发就在瞬间,这就是要命的鬼门关。
“臣……臣死罪!”毕懋康噗通一声跪下,后怕得浑身发抖。刚才那一枪要是响了,他这张脸估计就得拼图了。
林鸢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。
【牛逼啊!这就是皇帝的自我修养吗?这都能看得出来。】
崇祯嘴角极快地勾了一下,负手而立,一副高深莫测的大佬模样。
“做学问要严谨,造杀器更要惜命。”
他转头看向徐光启。
“徐爱卿,朕记得《泰西水法》中提过,西洋火器讲究定量。这种凭手感倒火药的土法子,太落伍了。此书你编制的,你应该也懂得其理。”
“林司正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林鸢条件反射地挺直背脊。
“把你之前那个定装火药的想法给两位爱卿讲讲。”
林鸢懵了一瞬,随即反应过来。
【好家伙,拿我当技术顾问呢。行吧,为了大明大国防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