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女人,嘴里就没一句好话!
“林鸢。”崇祯咽下食物。
“朕今日虽然手抖,但心里痛快。那两千架‘林氏扫把’若能列装,辽东战局可定。”
林鸢又舀了一勺汤,轻轻吹了吹。
【那是自然。穷则战术穿插,达则火力覆盖。不过陛下,光有枪不行,还得防着暗箭。】
【赵开元虽然倒了,但他背后的那条线还没断干净。而且闻香教那帮神棍,最擅长的不是硬刚,是玩阴的。】
崇祯眼神一凝,瞬间抓住了重点。
“你意思是,京中可能还有余孽?”
林鸢手里的勺子微微一顿,没有直接回答。
【张献忠一个流民起义的头头,肯定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能从宫里拿到图纸,用这手段的人,我怀疑是那个在‘假崇祯’。自南京后他就一直没露面。这种阴沟里的老鼠,如果不死,肯定在憋着坏水咬人。】
崇祯眯起眼,就着林鸢的手喝完最后一口汤,眼底杀意凛然。
“传令锦衣卫,加强宫禁水源、粮仓的巡查。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来。”
——
夜深,月黑风高夜。
京城西苑,太液池畔。
这里是皇家的御用园林,连接着宫中庞大的水系。
对于普通人来说,这里是禁地,但对于一个从小被当做“影子”培养的怪物来说,这里就像自家后花园。
朱三郎穿着一身夜行衣,像一只壁虎般贴在假山的阴影里。
他脸上那层憨厚的伪装已经洗去,露出那张与崇祯有着七分相似,却透着十分阴鸷的脸。
那是一种常年不见天日的苍白,透着一股尸气。
他手里握着一只在此刻显得格外诡异的瓷瓶。
“林鸢……”
他低声呢喃,指甲轻轻刮过瓷瓶表面,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“你毁了我的大业,我就毁了你依仗。”
瓶塞拔开。
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飘散出来,但转瞬即逝,融入了湿润的夜风中。
这不是普通的毒药。
这是闻香教历代教主秘传的“神仙露”,提炼自西域曼陀罗与几种不知名的毒菌。只需一滴,就能让人产生极乐幻觉,最终在癫狂中力竭而亡。
而这一整瓶,足够让半个皇宫的人集体蹦迪。
“朱由检,好好享受我送你的这份大礼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