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听着林鸢的心声,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。
HR?鲶鱼?
虽不知其意,但大抵是夸朕用人有方。
“够了。”
崇祯淡淡开口,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帝王的威压。
正在斗鸡似的两人瞬间噤声,齐齐垂首。
“此战,勇卫营首功。李自成,斩首级最多,赏银五千两,升千总。”
李自成那股子凶悍气瞬间变成了谄媚。
“陛下圣明!陛下万岁!臣这就去磨刀,下次争取把那贼首剁成肉馅!”
“吴三桂,指挥若定,护城有功,升游击将军。”
吴三桂眼中闪过一丝喜色,单膝跪地,声音铿锵。
“谢主隆恩!末将定当鞠躬尽瘁!”
崇祯摆摆手,示意两人退下。
待闲杂人等散去,乾清宫前只剩下崇祯、林鸢和王承恩。
崇祯重新拿起那块刻着诡异花纹的令牌,目光沉沉。
“林鸢,你怎么看?”语气自然得仿佛在问晚膳吃什么。
【行吧,既然老板都把麦递过来了,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。】
林鸢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,目光落在那个锦盒上。
“陛下。”
“这令牌材质特殊,看着像黑铁,但光泽不对。这纹路……不是中原的风格,倒像是西域那边的图腾。”
“还有这味道。刚才那个千户呈上来的时候我就闻到了,除了血腥味,还有一股很淡的土腥气和……硫磺味?”
“京城附近有硫磺矿的地方不多,除了西山的火药局,就只有……”林鸢抬起头直视崇祯。
崇祯眼神骤利,拿起令牌放在鼻端细细一闻。
果然。
极淡的硫磺味,混杂着一种特殊的泥土气息。
“西山。”崇祯低声吐出两个字。
林鸢默默竖起了一个大拇指。
【反应挺快嘛。不过不仅仅是西山。这画像用的纸,是“澄心堂纸”的仿品,这种纸吸墨性极强,但极脆,通常只有南边的文人雅士才用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