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马海峡。
海风卷起巨浪,拍打在镇海号暗灰色的钢铁装甲上,撞出大片白色水沫。
松平信纲的折扇掉在甲板上,他张着嘴,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咯咯声。
“那是什么……”副官双腿发软,直接跪倒在地。
没有风帆,没有划桨,只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和冲天黑烟。
那座钢铁巨兽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在向他们靠近。
镇海号舰桥上,郑芝龙举着单筒望远镜,嘴角咧到耳根。
“大都督,敌舰进入射程。”副将大声汇报。
“林女史说过,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。”郑芝龙放下望远镜,抬起右手,狠狠挥下。
“十二门主炮,高爆弹,给老子把他们轰成渣!”
“开炮!”
“轰——!!!”
十二团刺目的蓝白色火光同时从镇海号侧舷喷发,狂暴的后坐力让这艘数千吨的钢铁巨兽在海面上横移了半尺。
震耳欲聋的音爆撕裂了海峡的空气。
松平信纲甚至没来得及拔出武士刀,视线就被刺眼的强光填满。
十二发装填了无烟高爆火药的锰钢开花弹,精准砸入倭国安宅船的编队中。
没有接舷战,没有弓箭对射。
爆炸的冲击波瞬间将最前方的两艘安宅船拦腰折断。
木板、桅杆、人体残肢混合着海水,被掀飞到十几丈高的半空。
高温引燃了木船,海面化作一片火海。
松平信纲所在的旗舰被一发炮弹击中船艉。
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,甲板瞬间被撕裂,他连惨叫都没发出,整个人就被气浪撕成了碎片。
一盏茶的功夫。
五艘不可一世的幕府精锐战船,全部从海面上抹去,只剩下几块焦黑的碎木板,在漩涡中打转。
郑芝龙冷漠地看着海面上的残骸。
“传令,全速前进。目标,长崎港。”郑芝龙的眼神放光。
“陛下交代了,打完船,还得去拿咱们的劳务费。”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