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头大刀疯狂地挥舞,带起一蓬蓬温热的鲜血。
惨叫声、怒骂声、刀锋入肉的闷响混杂在一起,构成了一曲悲壮而惨烈的挽歌。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被劈开了胸膛,倒下前仍死死抱住一名府兵的腿。
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,被斩断手臂,却用牙齿咬住了另一名府兵的咽喉。
一位母亲将孩子护在身下,后背被砍得血肉模糊……
他们前仆后继,倒下一批,又立刻有一批补上。
人墙在不断缩小,地上堆积的尸体越来越多。
鲜血染红了整个牢房的地面,粘稠得几乎无法下脚。
浓烈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。
我目眦欲裂,泪水混合着血水模糊了视线。
我想挣扎,想怒吼,想与他们并肩作战。
但身体如同被钉在地上,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善良而勇敢的人们,为了我这个“外人”,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。
这种无力感和撕心裂肺的愧疚,比身上的伤痛更甚千倍、万倍!
“够了!!”
就在上官家子弟只剩下三百来人的时候,一个清冷而充满威严的女声,如同惊雷般在牢房入口处炸响。
声音中,蕴含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竟让那些杀红了眼的府兵,动作齐齐一滞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牢房门口,衣袂飘飘,面容清冷。
正是青岚宗长老,苏晚照。
她皱眉,目光扫过满地狼藉、血流成河的惨状。
随后,她目光最后落在那个元婴执事身上。
她秀眉紧蹙,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:
“陈执事,你这是做什么?动用私刑,屠戮囚犯,视宗门法度为何物?”
那姓陈的元婴执事脸色微微一变,显然对苏晚照有所忌惮。
她依旧强辩道:“苏师姐,此僚劫囚伤人,罪大恶极,这些上官家余孽包庇凶徒,死有余辜,我不过是执行宗规!”
“执行宗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