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九十九军团违抗军令,擅离防区,致使自身伤亡惨重,亦动摇本阵防线,此过,亦不可不究。”
来了。
功过相抵,或者说,功是功,过是过。
“念其救主心切,且功大于过,本君不予深究。
然军法如山,不可废弛。
故,功赏照旧,过罚亦行。
第九十九军团此次所获战功,扣除三成,以儆效尤。”
扣除三成战功!
我手腕上那万亿计的战功,瞬间缩水三成。
“呵呵……”一声极轻的、带着无尽嘲讽的冷笑,自我喉间溢出。
我抬起头,目光穿过虚空,朗声开口,声音因伤势和愤怒而有些沙哑,却清晰地传遍了战场:
“末将……赵小凡,谢副宗主……赏罚分明!”
我刻意在“赏罚分明”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,任谁都能听出其中蕴含的讥讽与冰寒。
星空再次陷入死寂。
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我那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失望。
帝宰魔君沉默了片刻,那道宏大的意念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,似乎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,最终缓缓道:
“赵将军伤势颇重,且军团新损,亟待休整。
特许你部脱离主力序列,于后方星域觅地修整,补充兵员。
待恢复元气,再行归建。”
这是……变相的流放?
或者说,是给双方一个冷却的时间?
让我们这支刚刚经历了背叛、伤亡惨重、且充满怨气的“功勋”军团,远离核心,以免生变?
“末将……遵命。”
我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汹涌的杀意,声音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善。”
帝宰魔君不再多言,那道恐怖的意念如潮水般退去。
紧接着,一艘小型的运输舰自魔神宫方向飞出,悬停在不远处,里面装载的正是刚才宣布的赏赐资源。
“石帅,清点伤亡,收殓弟兄们……的遗体。”
我缓缓转身,不再看那艘运输舰,声音低沉而疲惫地对石破天下令。
“是……军团长。”
石破天虎目含泪,重重抱拳,转身嘶哑着喉咙开始指挥残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