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强忍着神魂的轻微震荡和肉身的虚弱感,跟随着暗瞳那看似平凡无奇的背影,走出了那间令人窒息的静室。
门外并非预想中的通道,而是一道短距离传送光门。
光芒一闪,我们已置身于一个更加庞大,结构更加复杂的金属廊道之中。
这里的煞气几乎凝成实质。
空气中弥漫着低沉的能量嗡鸣。
毫无疑问,这里已是破界梭的内部,而且是核心区域附近!
暗瞳步伐不快,却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空间的节点上,悄无声息。
我低着头,收敛所有气息。
完美扮演着一个重伤初愈、记忆混沌、对周遭既熟悉又陌生的影卫角色。
默默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这是影卫的标准礼仪,既显示恭敬,又不妨碍主人行动。
廊道中,不时有其它影魔卫或战魔殿精锐匆匆而过。
见到暗瞳无不躬身行礼,眼神中充满敬畏。
而当他们的目光扫过我时,则带着审视和好奇,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或轻蔑。
一个废掉的、失忆的影卫。
在这种弱肉强食的环境里,地位可想而知。
我乐得如此,越低越好,越不引人注意。
暗瞳没有给我任何指示,也没有再询问什么,只是沉默地前行。
但我能感觉到,他看似随意的行走路线,却隐隐契合着某种规律。
避开了好几处能量波动异常剧烈,那显然是布有绝杀禁制的区域。
他对这里的熟悉程度非常高。
就这样行进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。
前方的廊道豁然开朗,出现一个巨大的环形大厅。
大厅中央,是一个深不见底、散发着幽蓝光芒的能量井。
井口边缘铭刻着无数繁复无比的魔纹,磅礴的能量如同呼吸般从中吞吐不定。
而在能量井的正上方,悬浮着一座漆黑如墨、造型狰狞的王座。
王座之上,空无一人。
但那股睥睨天下、执掌生死的无上威严,却如同实质般笼罩着整个大厅。
帝宰魔君的御座!
我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。
虽然帝宰不在,但此地残留的气息,已让我能够确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