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口气说出四点疑窦,语气平实,分析客观。
并未直接为暗瞳开脱,只是指出不合常理之处。
帝宰的重瞳微微闪烁了一下,空间中的压力似乎凝滞了一瞬。
“依你之见,是何人所为?”
“属下不敢妄断。”我立刻躬身道:
“此事扑朔迷离。
或许是太初贼子精心策划之反间毒计,意图离间我圣族君臣,扰乱军心。
亦不排除……军中有宵小之辈,借机生事,欲行不轨。”
我将“借机生事”四字咬得稍重一分,但旋即又补充道:
“然暗瞳大人对帝宰忠心耿耿,为圣族征战万年,功勋卓着。
此次西征,大人更是殚精竭虑,统筹全局。
若因些许不明迹象便疑之,岂非亲者痛,仇者快?
还望帝宰大人明察!”
这番话,既点出了其他可能性,又为暗瞳说了“好话”。
将“忠臣可能被陷害”的种子悄然种下。
黑暗中沉默了片刻,帝宰的声音再次响起,听不出情绪:“你对暗瞳,倒是维护有加。”
我心中一紧,知道这是关键试探,语气更加恳切道:
“属下并非维护,只是就事论事。
暗瞳大人统御影魔卫,执掌军法,威严深重,难免有宵小嫉恨。
如今大敌当前,强敌环伺,正是用人之际。
若因猜忌而自断臂膀,动摇军心,恐非我圣族之福。
属下蒙帝宰大人与暗瞳大人提拔,方有今日。
唯愿我圣族上下一心,共克强敌。
早日踏平太初,以报帝宰大人知遇之恩!”
说到最后,我再次单膝跪地,一副忠心耿耿、不计个人得失的模样。
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。
那双重瞳仿佛能看透人心最深处的隐秘,让我后背隐隐渗出冷汗。
但我谨守心神,将一切杂念压下。
只留下对帝宰的“忠诚”,对暗瞳的“公心”以及对魔族大业的“热忱”。
良久,帝宰的声音才再次传来,依旧平淡,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意味:
“你之所言,不无道理,暗瞳跟随本君多年,其忠心,本君自是知晓。”